林远哆哆嗦嗦开了门，凌晨的冷风一扑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门外站俩人，歪歪扭扭的，看样子是喝大了。带头那哥们儿手里还拎着半瓶酒，醉醺醺地瞪着林远。“你就是那个活神仙？”他咆哮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林远脸上了。

林远往后缩了缩，往后缩了缩，差点击到后脑勺上的木头疙瘩。他这小破院儿，就剩这么点地方了。“是……我是林远。”他小声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俩哥们儿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，难不成真有人把“活神仙”这外号传到这儿来了？

“活神仙？”另一个醉汉咳嗽了两声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能治百病是吧？我老娘关节疼了好几年了，你能不能给她治治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推林远。

林远赶紧往后一躲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“我……我那不是神仙，就是会采药、会认药，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，我帮着看看。”他绞着手指头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这年头，谁还信这玩意儿啊。

“切，”带头那哥们儿啐了一口，“什么活神仙，我看就是骗子！上次村头老王找你，你收他多少钱来着？五十两银子！”他眼睛一瞪，“我老娘的病可比老王那严重多了，你少收我五十两！”

林远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十两？他一个月赚的钱，还没人家一天的零花钱多呢。可他这手艺，本就是积德行善的事，哪能跟钱扯上关系？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收不了那么多，就收三两怎么样？”

“三两？”带头那哥们儿差点没乐出声，“得了吧你，我老娘疼得睡不着觉，难道三两银子就能治好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撸林远的衣领。

林远吓得魂飞魄散，他往后一退，撞在了门框上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脑子里飞速旋转，想着能不能说服这俩醉汉，想着能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。

“大哥，二哥，我……我真的是来给人看病的，不是来赚你们钱的。”他挤出一点笑意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“我家里就我这一个劳动力，就指望这点辛苦钱养家糊口呢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带头那哥们儿不耐烦地说，“你要是不肯，我们就砸了你的门！”

林远咬了咬牙，他知道，他不能跟他们硬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，递给那哥们儿：“大哥，你闻闻这个，这是安神的药，你老娘要是吃了，兴许能睡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