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越下越大，砸得茅草屋顶上的泥水哗哗往下淌，在青石板地面上砸出一朵朵水花。小雨趴在门槛上，棉袄袖口绾得老高，两只小手正使劲儿搓着裤腿上沾的泥点子。旁边水缸里几尾偷闲的小鱼被她突然伸进去的脚趾搅得一阵乱窜，吐着细碎的泡泡。

"哎呀！"

一声惊呼，小雨吓得把手缩回来，裤腿上那块泥点子倒是搓干净了，可旁边水缸沿上，沾了她一手腥水。她皱着鼻子直吐舌头，这鱼缸里的鱼，看着就油光水滑，平时捞的时候也得留神，免得被滑溜溜的鱼尾抽到。

屋檐下的风呼呼地响，吹得茅草屋顶上的几根茅草刮刮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叫唤。小雨缩了缩脖子，又往里挪了挪。她还是觉得这屋子漏风，明明盖了厚厚一层茅草，可夜里睡觉还是得抱着柴火堆才能暖和些。

"咕噜噜……"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小雨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去。早上起来就着冷水煮了碗稀粥，就着几个硬邦邦的冷馒头，现在肚子早空了。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早上采药时顺手塞来的野果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果子塞回包里，心想等下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摸到些小鱼。
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"嘎吱"一声，茅草屋的木门被推开了。小雨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手一滑差点把水缸沿上的泥点子摸到水缸里去。抬头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黑袍大佬。

大佬还是和上次一样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不过小雨记得清清楚楚，这个人是绝世剑神，叫什么……云某人？对，剑神云天河。就是那个摔下来还喊她爷爷的家伙。

"爷爷？"

小雨 réflexively 小声喊了一句，又赶紧闭嘴。上次喊爷爷的时候，云天河的眼神都绿了。她赶紧低下头去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小声说："山…山雨来了，您…您小心屋檐漏水。"

云天河缓缓转过身来。这次，小雨看清了他的脸。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，横过鼻梁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像是被人用剑划的。眼睛很大，但此刻正眯着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看着小雨的眼神……小雨觉得有点怪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"爷爷？"小雨又小声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