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男人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倒是挺喜庆，可陈默瞅着那包，眉头不由得皱了皱。包不大，但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。得起手掂量掂量。

“住店。”男人把钱包一摊，露出里面几张票子，“就一晚，安静点。”

陈默抬眼打量男人。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也躲闪，嘴角那点笑意像是硬挤出来的。“行，这边请。”他指了指登记簿，“名字，证件。”

男人掏出身份证，在柜台上一放。陈默刷了一眼，王涛，身份证编号一栏，地址一栏，空着。这年头，年轻人住店，地址不填的越来越少了。但陈默也没多问，直接登记，房间号308。

“308，单间，有空调，热水器。”陈默递过房卡，“楼道灯亮着，上去就能找到。”

男人接过房卡，道了声谢，转身上了楼。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哥们儿，看着不像是个住店的人。”

晚上十一点半。

陈默正在后厨收拾，冰箱里剩俩馒头，烧了点热水，准备当夜宵。手机响了，是隔壁老王打来的。

“小陈，308那房间，住一晚上，就这会儿搬过来。”

陈默一愣：“老王，你不是说今天不搬过来吗？公司……”

“公司的事会处理。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“那边出了点状况，我……我需要个临时住处。你放心，钱，我明天一准给你。”

老王是附近工地的包工头，平时挺实在，可最近看他一脸愁容，好像遇到了啥难事。陈默想了想，道：“行吧，那你赶紧过来，308房间一个男的住过，没乱动，可以直接搬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心里有点打鼓。老王这电话来得太突然了，而且声音……不对劲。但话已出口，总不能把人往外赶。

十一点四十五。

老王出现在前台。穿着一身沾了灰的工装，头上还顶着一个安全帽，显然是刚从工地上跑过来的。脸色比白天看得更难，眼圈发黑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上面沾着几块灰。

“快，308。”老王往柜台上一塞袋子，声音沙哑，“先把东西搬进去。”

陈默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“老王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不说，先搬。”老王打断他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钱，明天，我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