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接到那个电话，半夜十二点，响了三声，是陌生号码。鬼按门铃你怕不怕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But老子不信邪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冷光映在我脸上，我心里嘀咕，谁啊？骚扰电话呢？

按下接听键，没声音，只有风声，还夹杂着沙沙响，像无数只手在抓我的耳朵。对面传来个女的声，听不清脸，但感觉特别冷。“接电话。”那声音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，直钻我的肺管子。“四盏灯。”

“四盏灯？什么灯？”我压着嗓子问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电话邪门得很，线路里像有虫子在爬，黏糊糊的。

“你老家的屋子，点四盏灯。”女的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砸在我心上。“点好，别关，我等灯灭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，老家的屋子……我老家住了二十多年，如今早搬出来了，可这女的怎么知道？还点四盏灯？我这是遇到恶作剧电话呢？还是真的……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短信：“路灯不算，油灯和蜡烛算。”

我草！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。但心里那股子不安稳像野草疯长。我推开阳台门，天上的月亮白得瘆人，连星星都看不见。老家的屋子在村西头，要翻过两道山梁，但我还是开了车，就当夜游。

到了村子口，路边有个土坟包，旁边孤零零立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推开门，屋里黑得像包浆，只有墙上挂着盏老式马灯，里面油快干透了。我摸出打火机，“啪”点着，火苗一晃，马灯亮了，昏黄昏黄，刚好照亮一角。屋里还挂了盏煤油灯，灯罩脏得能刮油，但擦擦也能用。我找了个旧台灯，三盏，凑够四盏。

油灯、煤油灯、马灯、台灯，四盏灯在屋里摇曳，把影子投在墙上，扭曲变形，像伸长了脖子在盯着我。我又翻出个旧壁灯，插上电，四盏灯全亮了，屋里亮堂了不少，至少不那么阴森了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这些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时间一晃就到半夜，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小，煤油灯也快干了。我掐灭油灯，马灯和台灯、壁灯还亮着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还有灯罩里的烛火偶尔爆跳的声音。

突然，“啪嗒”，亮着的马灯灭了，只留台灯和壁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