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温着，那股子冷意没散。我盯着亮着的四盏灯，总觉得眼皮子跳，像欠了什么钱似的。客厅台灯嗡嗡响，节能灯管忽明忽暗的，邪乎得很。椅子边还摆着个空水杯，夜里接电话喝的凉白开，现在想起来都没漱口。

得洗漱洗漱。我站起身，刚想去摸卧室的床头灯，手差点被桌角绊住。整个人僵了半秒，后背麻了一下。那台灯还亮着，可刚才明明没动过，灯罩底下的灰尘都清晰可见。

冷汗哗地又冒了一层。我哆哆嗦嗦摸手机，翻到刚才接的陌生号码。打回去？不怕死我怕。挂了？这心口跳得跟擂鼓似的。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两转，还是按下了挂断。

摸黑走到卫生间。哗哗流水声让人稍微踏实点。我搓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眼圈都青了。盯着镜子看了半天，突然发现窗外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，又没了。

定睛一看，窗户玻璃上只有水汽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洗漱完赶紧回卧室躺着。 electromagnetic field detector 这玩意儿真是害人。我缩在被窝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没过两分钟，门外又响起了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人用螺丝刀在拧门框。

我浑身一哆嗦，这动静听得人心惊肉跳。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浸湿了睡衣。我咬着牙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根钢笔，打开台灯。刺眼灯光一开，眼前的书桌、椅子都扭曲了。然后我愣住了，窗外，乌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

台灯的开关是按式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把开关按回去。灯灭了。屋子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。只听见门外那声音还在响，越来越近。

不行。我猛地拉开床头柜抽屉，摸出一把水果刀——其实就是削苹果用的，但总比没刀强。手拿刀柄的地方都是冰凉。我踮着脚尖走到门边，猫着腰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外面黑灯瞎火的，根本啥也看不见。只有几颗星星，惨惨的。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。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拖地？拖把拖过水泥地的声音。

我正纳闷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几声狗吠。接着，是哗啦一声，好像是谁摔倒了。紧接着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