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温着，那股子冷意没散。我盯着亮着的四盏灯，总觉得眼皮子跳，像欠了什么钱似的。客厅台灯嗡嗡响，节能灯管忽明忽暗的，邪乎得很。椅子边还摆着个空水杯，夜里接电话喝的凉白开，现在想起来都没漱口。得洗漱洗漱。

把脸盆放在水池边，哗哗的水声有点解气。肥皂在手里搓出泡沫，抹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不少。镜子里映出一张绷得死紧的脸，眼圈发黑，大概昨晚上没睡好。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总觉得眉眼间有什么东西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。

洗完脸，发现水杯底有点东西黏糊糊的。伸手一捞，是个棉絮疙瘩。这水杯明明是干干净净的，怎么会有棉絮？我皱了皱眉，把棉絮捞出来，随手就朝垃圾桶扔了过去。

回到客厅，刚想坐下，眼角余光瞥见沙发底下有什么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团。掏出里面的纸，上面用铅笔划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数字，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1987，老宅，732。

1987年？老宅？732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这些字眼怎么那么熟悉。这不是我老家那栋老宅的年份吗？还有个732，好像是老宅厕所门牌号。这纸条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？
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早上接到的那个奇怪电话。号码是空的，记事本里只写了几个字：鬼敲门，四盏灯，老宅。当时只觉得奇怪，现在看来，这纸条跟那通电话有关。

我坐到沙发上，心跳开始加速。手心微微出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这纸条是谁留下的？是警告我，还是引诱我？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发生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树影摇曳，风声呜呜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语。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，猛地站起身，决定今晚搬到卧室去睡。

回到卧室，把所有灯都打开。大Bed头的吊灯，床头柜上的台灯，书桌上的台灯，还有床头两边的小夜灯。一共五盏灯，不敢点那么多，怕招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。

躺到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那些怪事，纸条，电话，老宅。忽然，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门外走动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