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那股子阴冷劲儿没散，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个陌生号码。查无此人，属于那种空号或者 lịch sử 错乱的类型。可我刚洗完澡，水温热乎乎的，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还挂着三四滴没蹭掉的水珠子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着有点狼狈。

我扯了扯衣服，是昨天早上刚买的新T恤，料子还算舒服，不是那种洗两次就皱成一团的那种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脚步有点虚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电话挂了，总不能真去开门吧？万一外面站着一具刚被剥了皮的尸体，我这胆子也够大的。

可又觉得不对劲。要是纯粹求帮忙的，至于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吗？电话那头能听见呼吸声，那不是正常人的呼吸，是带着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，或者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那种感觉，黏糊糊的，重得吓人。

我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有点湿。是我手滑碰到水珠子了，还是……我停下脚步，后脑勺突然有点发凉。这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是不是水杯太冰了？不对啊，冰的是杯子，不是我的头。电风扇开着的，风应该是吹向窗户那边的。

门口的鞋柜就在旁边，我下意识想踩上去看看鞋带，一低头，眼角余光瞥见鞋柜上层，有个东西在动。不是影子，是实物。我定睛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不是什么老照片，就是那种超市里打印的，边角有点泛黄。照片上是我妈，穿着红毛衣，站在老家那棵老槐树下。她手里还拿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，灯芯 alignment 着，昏昏黄黄的，光晕不大。

妈以前总说，老屋晚上不好，晚上头不能在床上点灯。可有时候半夜我睡不着，偷偷去厨房，总能闻到一股煤油味儿。那时候我还小，不爱干净，总嫌厨房的煤油灯熏眼睛。妈就一边骂我一边给我擦脸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树妖怕光，凤凰火不沾”。

这照片怎么会在鞋柜上？鞋柜是后来重新做的，照片怎么可能自己跑上去？我走近几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照片背面。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给晓晨，槐树下等你。——妈”

我晓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