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导演椅子上坐得骨头疼，这把椅子比他在茶馆的太师椅还硬，还缺个靠背。他揉了揉腰，瞥了一眼旁边一张小桌子，上面堆着几叠剧本，其中一个红得刺眼的签名字样，他认识——周文，那个刚杀青就跑来抢戏的编剧。

“林导，剧本修改意见……”周文谄媚地凑过来，眼睛放光。

林默没看剧本，伸手操了个烟灰，“想抢戏？先把盒饭吃了再说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袋廉价的香烟，“抽这个。”

周文脸上闪过一丝不快，但还是接了烟，“林导说的是。”

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群龙套在吵架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破剧组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。他起身去查看，一出门就撞见几个龙套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吵吵嚷嚷。

“大爷，您别闹了，这里不是您该待的地方！”一个龙套不耐烦地推了推老头。

林默皱眉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导演说了，这片子不拍了，我们白干一场，这钱给不给？”另一个龙套嘀咕。

老头摆摆手，声音沙哑，“小伙子，你们误会了。我不是来要钱的。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
林默好奇，“找人？找谁？”

老头环顾四周，“那家老电影院，已经拆了两年了，你们知道吧？”

周围几个龙套一脸茫然，“老大爷，您说谁啊？我们连开机酒都没喝过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“后来你们知道了。我就是想看看那地方，有些东西……该结束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电影院的秘密，他好像也知道一点。那天他喝高了，闯进剧组，就是在老电影院门口被带进来的。当时他只记得里面一片漆黑，还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
“大爷，您认识导演？”一个龙套追问道，语气里带着敬畏。

老头摇摇头，“我不认识。我是想问问，那块地……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

林默突然意识到，这个老头可能和自己一样，被卷进了一个不该卷的事情里。他决定帮老头一把，至少，弄清楚老电影院的状况。

“走，大爷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林默转身，对周文喊了一声，“剧本的事，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
周文的谄媚笑容僵在脸上，他看着林默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。不过，他很快又恢复了一副恭敬的样子，继续埋头看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