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腰，把导演椅往旁边挪了挪。这椅子硬得像块板砖，没个靠背，坐久了腰酸背痛。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小桌子，上面堆着几叠剧本，其中一个红得刺眼的签名字样，他认识——周文，那个刚杀青就跑来抢戏的编剧。“这剧本谁给的？”

桌子底下传来一声闷哼，大概是老制片人杜子腾摔手机摔的。杜子腾这老小子抠门得很，连瓶矿泉水都得林默批给他，还 exige 林默找赞助商报销。此刻他正举着手腕，一脸怒气地瞪着林默，指关节上红着，估计又掐自己念经掐坏了。

“就你小子能耐？”杜子腾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默脸上，“剧本是投资人给的，想让我来演男主角。哼，我那脸皮，能演狗都不演。”
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现在才想起，这剧本是投资人李总送的，想着让林默捧红个新人，顺便把李总那爱面子的老婆哄好。至于男主角，肯定是李总老婆相熟的演员。

正琢磨着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林默抬头，只见几个穿着戏服的人围在门口，为首那个抱着个装相机的家伙，一脸嚣张地往里闯。林默皱眉，这是曹阳，剧组的男二，演惯了霸道总裁。这小子跟周文一样，都是冲着主角位来的，演技一般还爱抢戏。

“导演呢？导演在哪？”曹阳大吼，嗓门跟公鸭似的。

林默冷哼一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
曹阳立马凑过来，指着一处道具，说：“导演，这景太假了，观众肯定不信。我觉得这应该用玻璃做的，亮晶晶的，更高级。”

林默盯着那块道具，乐了：“你是觉得这石头太土，还是觉得观众都是瞎子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道具是预算限定的。”

曹阳撇撇嘴，不甘心地说：“那行吧，那这演员的台词得改改，太土了，得性感一点。”

林默差点笑出声，这男二的戏份，本来就让他憋屈。他挥挥手，打断曹阳的话：“行了行了，导演说了，这就是你的台词，改什么改？”

曹阳还想争辩，却被周文一把拉住了。周文凑到林默耳边，小声说：“林导，这拍摄进度太慢了，投资人那边已经开始抱怨了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拍了拍周文的肩膀：“我知道，我会加快进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