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从落地窗收回视线，指尖停在杯壁上的水渍上，轻轻一抹，水渍扩大成个模糊的圈。她皱眉，这杯咖啡是侍应刚送来的，怎么会有水渍？

外面传来车门轻响，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精准地避开旋转门的风，直接走到她身后两步远停下。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冷总，咖啡。”

冷凝霜没回头，指尖把那个水渍画得更大。男人没再开口，走到沙发侧面，沙发靠背是电动的，他按下一键，靠背顺滑后合，刚好够人半躺。他顺势坐下，从腰间的枪套里取出一把消音手枪，在冷凝霜的视线死角拆解，零件互相碰撞发出细小的咔哒声。

冷凝霜终于抬眼看他，目光冷淡：“李默，咖啡里是不是有水？”

李默头也没抬，拆完最后一颗螺丝，随手把零件丢进随身的数据袋：“林总吩咐的。”

冷凝霜最近确实缺觉，她挥挥手，沙发靠背弹出。李默立刻上前两步，手按在沙发边缘，随时能起身的姿势。冷凝霜才注意到，男人穿着普通的黑色西装，袖口到手指的距离裁剪得极短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刚才他坐下的时候，西装下摆无声地滑开一小截，露出大腿线条，结实得不像普通人。

“你今天来，不是因为这个。”冷凝霜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上周有记者拍到林氏新项目的合作方，你全程贴身保护。”

李默的动作一顿，拆解好的零件停在半空中。半晌，他才道：“别人不拍，总会有人想拍。有些记者，面子不值钱。”

冷凝霜嗤笑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所以呢？林氏需要你这种 bumped-up 的保镖？”

李默沉默了。冷凝霜看着他的沉默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她习惯了掌控一切，连保镖都由她亲自挑选，结果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不满意——这家伙，明明连话都很少说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助理的来电。冷凝霜伸手过去接，冷哼一声：“喂。”

助理的声音立刻变得小心翼翼：“冷总，张总突然提出想见您，说是关于‘凌云计划’的后续报价。”

冷凝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盯着李默：“谁让他来的？”

助理支支吾吾：“是……是您之前提到过的那位‘重要合作方’，黄氏集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