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第一次来试镜，是被经纪人林姐硬塞进剧组的。

那部戏是当红小生顾延川的代表作，投资方是大厂，导演也是业内鼎鼎有名的王导。林姐捧着剧本，一脸谄媚地对导演和制片人点头哈腰，最后才转向躲在角落里小声发抖的苏棠，“导演，您多关照，新人，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多担待。”

导演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示意她带新人上去。苏棠攥着剧本，腿肚子直转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她才出道不到半年，导演组连她自己都没见过几面，就让她来试演顾延川剧里的女二？这不是直接想让她当炮灰吗？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苏棠鼓了鼓勇气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就变成了软糯糯的甜腔，“我……”

导演正拿着茶杯，茶水洒出来，溅了苏棠一手。他皱眉：“剧本拿稳了。别怯场。”

苏棠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剧本哗啦掉在地上。周围响起几声窃笑。林姐也急得跺脚。

导演脸色更沉了。他是个急性子，看不得这种磨磨蹭蹭的。眼看就要发火，苏棠反而不怯了。她弯腰捡起剧本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似的：“对不起，导演，是我太紧张了。”说着居然还对着导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，“我保证，我会好好努力的。”

那笑容，太甜了，甜得让导演心里莫名一软。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嗯，去准备吧。”又补充道，“小演员，别把试镜当儿戏。”

苏棠重重点头，逃似的跑了回去。

林姐一看她这副怂样，气得直拍大腿：“我的小祖宗啊！你就不能威猛点吗？导演都差点发火了！”

苏棠小声嘟囔：“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……可能太紧张了。”她想起刚才自己那副怂样，也觉得有点丢人，但……奇怪的是，刚才导演那的眼神，好像不是生气？

正想着，一个清冷的男声插了进来：“导演，这是新人吧？看着很紧张啊。”

苏棠和林姐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朗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正对着导演微微颔首。灯光打在他脸上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情绪。

这是……顾延川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就是顾延川？她看过他所有的剧，这张脸简直帅到窒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