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还在门口琢磨呢，苏棠揣着手坐在化妆镜前，不急不躁地描着眉。镜子里她的脸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沾了点化妆品，倒显得更水灵了。她手上的活儿挺认真，一勾一画都透着股老实劲儿。

“林姐？”她听到外头脚步声顿了一下，忍不住轻轻问。

“嗯？”林姐回头，语气还是那套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仔细看，眉眼间松快了些，“干啥呢？杵这儿当雕塑呢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棠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准备换服装。”

“快点快点，”林姐拎着包过来，顺手抓过苏棠的小外套，“《青青草原》的女主角合同，我给你带这儿了，先拿着看。导演快到了，磨磨蹭蹭的，不差你这几分钟。”她把合同塞过来，力道大得苏棠差点拿不稳。

苏棠接住，低头看了看，心里乐开了花。“谢谢林姐！”

林姐翻了个白眼，嘴上抱怨：“谢啥谢，赶紧的，别耽误我接活儿。”说完转身走了，临走前又不忘补一句，“那个导演，老古董，别不知好歹。”

苏棠看着手里的合同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倒是，她就是个甜的，能让林姐破天荒地夸人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导演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，头发花白，戴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的样子。可待人接物，总透着一股子酸腐劲儿。刚一进门就端着架子，冷哼一声：“人呢？苏棠！”

林姐赶紧迎上去：“导演，您来了。小棠，快，这位是《青青草原》的导演，咱们厂里的老前辈了，你叫什么？”

苏棠连忙站起来，脸上露出甜甜的笑：“导演好，我叫苏棠。”

那导演斜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苏棠啊，听说你刚来？不错不错，小姑娘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重了语气，“但是，别忘了自己的本分。这片子有难度，别光知道撒娇。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甜了：“是，导演，我会努力。”

那导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进了摄影棚。林姐在后面小声嘀咕：“这老古董，话咋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
苏棠没在意，她觉得挺好。至少人家愿意给她机会，让她演女主角，这就够了。她乖乖进了摄影棚，导演说哪儿打哪儿，不漏半点话柄。

拍了一上午，导演终于露出了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