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轩又一阵猛咳，肺管子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，生疼。他挣扎着推开身上干硬的稻草，那上面还沾着些泥土和碎屑，恶心得他一阵干呕。他低头看着自己，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白，脚上是一双草编的鞋子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却舒服了不少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林轩喃喃自语，记忆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在他脑海里闪回。上一世，他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，修为尽废，惨死在那群人手里。他想死，是真的想死，可临死前，一缕残魂却诡异地回到了少年时代。

他记得，这里是青云宗外门弟子住的石室。他今年十五岁，三个月前才勉强通过外门选拔，成为了一名最底层的外门弟子。三年前，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乡野少年，直到遇到了那个自称是他哥哥的同乡，然后……一切就都变了。

林轩掐了掐自己的脸颊，痛得很真实。这不是梦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。他走到石室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寒风夹着尘土吹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外边是天色将明的清晨，雾气蒙蒙的，远处的山峰轮廓模糊不清。数百间石室一字排开，每间石室门口都站着一名弟子，巡逻或者聊天。林轩认得几个面孔，都是他认识的同门，有的甚至是当初一同进来的伙伴。

“林轩？早啊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轩回头，看到是同期的张虎，正咧着嘴对他笑，“怎么，住了一宿没睡，脸色这么差？” 林轩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没事，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 张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集合。今天宗门要检查藏书阁，外门弟子能进去看的范围又多了些。” “藏书阁？”林轩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，“走，一起。” 张虎耸耸肩，转身跟着其他人走了。林轩跟在后面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一锅乱麻。

前世他修为尽废，全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和轻信。这一世，他不能重蹈覆辙。他必须强大，必须掌控自己的命运。前世错过的，这一世他都要补回来。

到了集合地，已经聚集了不少外门弟子。他们大多穿着朴素的麻衣，神色各异，有兴奋的，有紧张的，也有像林轩这样，眼神深处藏着复杂情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