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峥觉得今天这顿打算是白挨了。

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在敲林峥的头。他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草包 Foster Lin，这是沈若曦给他起的外号，全公司的人都听得见。沈若曦踩着他背，高跟鞋尖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，脸上那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的样子，让林峥嘴角抽搐。

“林峥，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张总的报告都能写，你的呢？全是错别字！”沈若曦咬牙切齿，高跟鞋不耐烦地踢着地面，“废物！废物！我看你怎么死的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峥想说，报告明明是张总自己口误，是他好心帮忙，结果……结果就被这么踹着骂。但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旁边几个同事偷偷瞄过来，偷偷竖起嘴角，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林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林峥，堂堂林氏集团前少爷，因为父亲一夜暴毙，继母苛待，他被扔到这个城市，成了沈家的上门女婿。在这个地方，他就是个笑话，所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
可今天，他真的被欺负得太狠了。沈若曦的助理，那个向来对他毕恭毕敬的小杨，今天却公然当众给他难堪，让他去打扫整个办公区。林峥没吭声，默默拿起拖把。他知道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硬气，不然只会像今天一样，被打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林峥，你怎么还没打扫完？磨磨蹭蹭的废物！”沈若曦又发话了。

林峥额角青筋暴起，他咬着牙，胸腔里一股闷气翻滚。他知道沈若曦恨他，恨他为什么总是帮倒忙，恨他为什么连给她端茶倒水的本事都没有。可这份恨，凭什么要变成拳打脚踢？

他拖着沉重的水桶，一步一步走向会议室。水洒在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，像他碎了一地的心。路过茶水间时，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老太太往他手里塞了颗糖。“小伙子，莫气。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眼神却很温和，“谁都有走背运的时候。”

林峥看着那颗泛黄的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攥紧糖，慢慢放进嘴里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，仿佛驱散了一些寒意。

回到会议室，张总正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