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这身衣服是按左胸配左扣还是右胸配右扣的时候，衣柜顶上传来“咚”一声轻响，比刚才那声更响，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老破衣柜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洞，估计是昨晚雷声太大给震出来的。“谁他娘的还在敲？

他猛地抬头，只见那破洞里黑压压的伸进来一只毛茸茸的大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，死死掐着他家祖传的百鸟朝阳图裱窗，抠得那画框都快散架了。

“我说你这傻大娘，人家又不抢你饭碗，挨这么近干嘛？”老王抄起旁边半年没拿动的鸡毛掸子，没好气地敲了敲洞口。

那黑手缩回去一点，但很快又伸上来，这次塞进来一袋黑乎乎的东西，直接砸在他脚边的胖头鱼鱼缸上。

“哗啦”一声水花四溅，几条/devilfish/差点翻的白肚皮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。老王眼珠子一瞪，“你他妈是埋伏还是强盗啊？”

洞口突然飘下来个人影，穿着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麻布褂子，腰里别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正是昨晚那对送鱼来的寡妇。她手里还捧着个瓦罐，颤巍巍地递过来：“二郎，这是俺们寨里新酿的米酒……”

老王这才看清，这破洞是寡妇们昨晚堆柴火时捅的，这不就完了吗？他接过瓦罐，里面蒸腾的热气差点烫坏他裸露的胳膊。“这米酒是‘黑风寨’给的？”他随手掏出块糖，掰了一半塞进寡妇嘴里。

寡妇咧嘴努努嘴，又缩回去：“是……是寨主托俺们转交的……”

“黑风寨？”老王咂咂嘴，想起那酒里混着的土腥子味儿，这帮山民是越来越会搞笑了。“行啊你们，送鱼送菜不算，连土产都捎带上了？”

他晃晃瓦罐，看见油灯映出酒液里的杂物，皱皱眉：“这酒滤得也太糙了吧？下次要是想继续往我这里送东西，先掸掸灰尘行不？”

寡妇擦着汗，指了指身后那个歪歪扭扭的木牌：“二郎，寨主说了，这是给您的敬意……”

“敬意？我看是送快递吧！”老王嘟囔着，把酒灌了好几口，酸涩的口感让他眯起眼，“行，山野风味，我老王就稀罕这个。”

他正琢磨着这身衣服是按左胸配左扣还是右胸配右扣的时候，洞口突然传来几声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