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头静得很，老王把那件借来的青布长衫穿得别扭，活像个刚学步的娃儿。他不是没试过，可这身衣服愣是在他那身行头里扎眼得跟颗显眼的豌豆。山风一吹，青布沙沙响，他心里直嘀咕，这要是遇上什么不长眼的妖兽，肯定能把他当个活靶子。好在，现在这世道，能看见他的妖兽怕是绝迹了。

呼哧呼哧爬上山头，老王这才想起正事。他手里捏着块半旧的罗盘，这玩意儿是他从爷爷那继承来的，看着挺老旧，但似乎总能给他指个大概对的方向。劲儿一用，指针晃悠了半天，才慢慢定住，指向东南方。

紫阳草，生在向阳的山壁上，要那种半人高的，叶子宽大，中心泛着淡淡金光的那种。这玩意儿是炼气七层的下品灵草，对老王来说可是好消息。有了它，说不准就能突破瓶颈，冲到炼气七层！

东南方，一片陡峭的山壁，阳光直射，热得让人直冒汗。老王眯着眼，拨开脚下乱石，脚下踩得碎石簌簌响。他不是什么天生修士，可这爬山爬得，硬生生练出了几分沉稳劲儿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进嘴里，带着淡淡的土腥味，不过老王觉得挺提神。

半山腰上，果然有几株紫阳草。它们像卫兵似的，在岩石缝里挺立着，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老王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一手拨开旁边的杂草，一手悄悄伸过去。就在他的指尖碰到草叶的刹那——

“嘶！”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
草叶太滑了！而且，顶端那块金光最盛的地方，竟然挂着几条小虫子，体型不大，颜色透绿，正对着草叶啃食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紫阳草边缘，还挂着几颗小小的、亮晶晶的露珠，像是给草叶镀了层金粉。

他皱了皱眉，心想，这草怕是有人 deliberately 在保养。不过，管他呢，抢到手再说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咬牙，五指并拢，带着一股巧劲儿，直接把整株紫阳草连根拔起。

几条小虫子被他惊动，嗡嗡叫着飞了起来，在空中划出几道绿光，没头没脑地撞在老王脸上。痒得老王直咳嗽。

“奶奶的，还带虫子啊！”他一边拍打脸上的虫子，一边把紫阳草往怀里揣。怀里一紧，那股淡淡的、带着暖意的清香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