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溪边，看着指节粗细的溪水照出个穿青布长衫的自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衣服，真是要命。山里头树影森森，风过处叶片哗哗响，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有啥东西盯着他似的。

“妈的，别怕，只是条破溪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伸手摸了摸湿漉漉的石头。石头冰冷，心里却莫名踏实了些。刚刚还在想，这破衣服颜色太扎眼，容易招麻烦。现在看来，还真是。要是遇上个皮糙肉厚的妖怪，看了他这身行头，指不定以为他是哪路神仙下凡显灵呢，赶紧过来敲诈勒索或者直接吃干抹净。

老王打了个哆嗦。难怪前阵子进山，总觉得阴气重。现在穿这么个显眼货色，难怪更灵验了。他叹口气，把那件青布长衫往石头上一撂，心想：等有空了，赶紧找个厉害人，把这破衣服换掉。实在不行，干脆自己弄件花里胡哨的，专吓唬人！

正想着，溪水突然就不动了。哗啦啦的流水声戛然而止，水面平静得像块黑镜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“搞什么鬼？”他悄声问，警惕地往四周看去。

就这时候，水面猛地翻了个浪，一条水影“噗”地钻了出来。老王瞳孔一缩，差点没坐起来。

那是一条鱼，不过体型有点特异——尺把长，通体雪白，鱼肚上还沾着几片青草。

更怪的是，鱼头上，两根獠牙似的白色鱼鳍，正对着他微微颤动。

“这鱼……咋长牙了？”老王往后缩了缩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他草莽 lifetime 里见过的最大鱼，也就巴掌那么大，这玩意儿看着……有点吓人。

那“鱼”没动，但周围的空气明显冷了下去。溪边的蕨类植物叶子，像是被冻住似的，瞬间变得僵硬。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飘来，说不出的狐骚骚，让老王一阵反胃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他想起村里老猎户说的故事，山里有种叫九尾狐的精怪，平时伪装成野兽或者漂亮女人迷惑人，长得一张狐脸，九条尾巴，特别能作妖。

可那都是故事，谁能想到真有这种玩意儿？

鱼，或者……狐？那两根鱼鳍状的“獠牙”动了动，露出一个尖尖的嘴。它没说话，但那双黑亮的小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像是在评估他是不是可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