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木莹没动，目光死死盯着商场玻璃门上那家金光闪闪的珠宝店。手指上的钻戒还带着当初叶俊驰亲手戴上的温度，现在却冰凉得像块铁。她想起离婚协议上那几行冷冰冰的字，想起律师说财产分割对他来说九牛一毛。

“想进去？”小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“门口那个 discounts 超给力的。”他指的是三楼服装区的打折季活动。水木莹没接话，自顾自盯着橱窗里那条镶钻项链。那是叶俊驰送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，如今安静躺在首饰盒底层。

电子琴声叮咚作响，路人三三两两从她身边经过。有人认出她仰头时嘴角微扬的弧度，Purposefully 跟她点头笑。水木莹皱了皱眉——叶俊驰不是说过他所有的不安都源于她出落得越来越像他前妻吗？

柜台后突然探出个白衬衫脑袋，镜片反着光：“小姐，这么久还没决定啊？我们店长刚从欧洲拿货回来，水钻特别足。”

水木莹转身看去，三十七八岁的男人笑得油滑，眼神却像鹰隼般扫过她的手腕。她想起离婚后第一次提分手时，叶俊驰死死攥住她手腕的样子。男人闻言像被踩了尾巴，连忙摆手：“开玩笑的！夫人要是嫌贵，我就去仓库搬那批韩国代工货。”说罢掏出支钢笔在她手心画圈，“不过下次要早预约啊，我们店长对熟人可客气。”

水木莹想起上个月在咖啡馆撞见叶俊驰替她付账，自己掏钱买咖啡时他瞥来的眼神。男人战胜情敌后会有的得意——显然她在这位前夫心里分量不轻。

“谢谢不用。”她避开对方视线，转身走向服装区。高跟鞋碾过人行道拉链声时，后脑勺突然传来闷闷的撞感。不等她回头，那只油纸伞大的黑色自拍灯就贴在她额角跳起舞来。

“绝了！”男人搂着她肩膀转圈，把伞当差拍，“你男朋友把我当起泡机了？”水木莹腰眼一紧——是叶俊驰。他今天穿件灰色针织衫，往人堆里一站竟像个普通律师，比上次西装革履时少了几分锋芒。

“放开。”她挣开怀抱，却见叶俊驰正笑得灿烂，拿着刚才的钢笔在她掌心画歪了箭头。光影里水光潋滟，男人突然胸口贴来，在她耳边说：“心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