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吸溜一口鳗鱼饭，眼冒金星地瞪着对面。男人正双臂环胸，下巴搁桌上，瞅她的眼神跟盯自家老母鸡似的，黏糊糊的。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灯光底下反着光，领带打得那叫一个挺括，手臂上腕表的指针咔哒咔哒响得她心烦。

“我说林子默，”苏晓晓扒拉碗里的饭，故意不看他，“咱俩清账的时候到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嚼着嘴里的饭，“你那个录音呢？要不，咱AA制。”

林子默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晓晓，你忘了？昨天你嚷嚷得挺响亮，非让我把你弄回来不可，怎么，现在翻脸不认账了？”他伸手把桌上的鳗鱼饭推到她面前，“喏，你的饭，我让服务员给你另开一份，你说我小气？”

苏晓晓哼了一声，把饭推回去：“我这儿没空跟你磨叽，说正事儿。”她竖起手指，“第一，财产独立。那些钱，算我借你的，什么时候还，听你的。第二，以后别来烦我，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她筷子指了指他，“第三，你滚。”

林子默挑眉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晓晓，你真要这么做？真不要我这个二十四孝好男人了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养你，给你住，给你花，你还不乐意？”

苏晓晓被他盯得心慌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林子默走近一步，大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，温热的触感让她一阵心颤，“我想继续养你，继续给你花，继续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继续做你的男人。”

苏晓晓脸一红，用力抽回手。“你少来这套！”

“我哪儿来的套？”林子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，“我可是正经八百对你好。你要是不要我，就直说，我绝不纠缠。”

苏晓晓咬着嘴唇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她知道他在撒娇，也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。可她就是烦，烦这男人黏得死死的，烦他总把“老婆最大”“宝贝最乖”挂在嘴边。

就在这时，服务员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，放在两人中间。“先生，这是您点的咖啡，小姐，这是您点的鳗鱼饭。”

林子默拿起咖啡，递到苏晓晓嘴边：“喝点咖啡，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