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秃顶是硬伤？”她妈在电话那头哼唧了两声，“我不管他条件多好，年纪轻轻就掉发，以后岂不是要成阴阳头？你看你张哥，当年也是西装革履的精英，现在……啧啧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铝子哥那头，掉发是遗传，顾衍舟这头，是典型的大男子汉作死式养生——情绪管理不佳，熬夜爆肝，结果把头发都给熬秃了。

“妈，”林晚试图转移话题，“人家是真忙，标会呢，不方便深聊。”

“哎呀，这都借口！”她妈不依不饶，“你就让人家周末约你出来见见？他人好在哪你不知道？上次还主动帮你抢的打车软件优惠券，就这种贴心的老公能有几个？”

林晚心里翻白眼。顾衍舟是真心没时间，毕竟上市公司高管，到处是饭局酒局，一出手就是几万块的局费，不是他抠门，是公司里哪天真给报销了？至于抢优惠券这种事，纯属人家随手，两人关系够铁，他能看见她手机屏幕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前同事，甩不掉的黏人精，就是太黏人。自从上次项目合作彻底撕了脸，顾衍舟非但不恼，反而更黏她了。邮件一天N封，电话随时打，甚至在她家小区门口堵过她。

“林晚，出来透透气。”顾衍舟这话说得像邀请邻居散步。

林晚看他站在楼下花园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身形挺拔，就是那头几乎能反光的黑发，显得格外扎眼。她淡淡应了声，绕开他往自己车边走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顾衍舟跟了两步上来，“我妈说你妈刚才在电话里提了我很多。”

林晚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撞到他。她迅速站稳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妈把你夸上天了，说我是捡到宝了。”

顾衍舟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绕过他走自己的车。

“林晚。”他叫住她。

林晚明知他要说啥，也没回头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子开了没两分钟，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公文包。林晚瞥了一眼，是顾衍舟的。

“喏，”他声音在车外响起，“我妈给你准备的养发汤底，她说你最近掉发有点厉害。”

林晚直接把车停在路边，回头看着他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顾衍舟，你是不是跟踪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