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料在桌上摊着，红本本的光芒刺眼得像要钻进眼睛里。林微然盯着那几个烫金的字，脑子嗡嗡转。她手心全是汗，指节不自觉攥紧，包子和豆浆都腻得慌，根本咽不下去。

“沈总，”她声音发颤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“这真的……不是玩笑？”

沈少卿没说话，就那样斜靠在沙发背上，皮鞋擦得锃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他身上特有的冷冽味道，混合着一丝雪茄的余味。

“不是玩笑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林微然的心往下沉，像块石头丢进深井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眼眸黑得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一对上，她总觉得像是被人盯着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沈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咱们……真的不熟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微微发抖的唇角出卖了她。她下意识挪了挪脚，想把桌子上的早餐推远一点，可手一滑，豆浆洒了，湿了一角。

沈少卿的目光落在了那片狼藉上，然后又移回她的脸上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眼神让林微然一阵发毛。

“不熟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那昨晚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微然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昨晚？昨晚她记得自己人事不省，醒来就发现自己穿着酒店的浴袍，身边……好像是沈少卿？她猛地瞪大眼睛，脑子一片空白。难道……她被下药了？

“我……我醉了。”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，虽然听起来很渣，但总比承认其他更靠谱。

沈少卿挑了挑眉，靠得更近了些。林微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抱着那包子像抱着救命稻草。

“哦，所以是酒的责任？”他语调暧昧不明，“还是我的责任？”

林微然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有点慌乱。她知道沈少卿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商场上的狠角色，身边不缺女人。可她真的没想……好吧，她也承认，她有点动心。但那不是因为她喜欢沈少卿啊！她是被逼的！

“沈总，您是不是把事情搞反了？我……”林微然绞着手指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沈少卿伸手，弯腰捡起桌子上的那本结婚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