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作快！哥们儿，赶紧把摄像头再往里推一点！”我哆嗦着手指，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半天，直播间的弹幕几乎要把屏幕砸碎。雪花屏的角落里，那团白色的影子正缓缓踱步，离镜头越来越近。

老屋窗户上的玻璃纸早烂得不成样子，风吹过去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脆响，像是死人在敲骨头。我说这话的时候，手还停在半空，摄像头没敢再往前凑。直播间里开始有人在刷“666”，还有人发“老板真牛逼，不怕死啊？”。我咧嘴想笑，但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晃晃悠悠的白色影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推，推啊，手把手教你推！”有个二愣子在弹幕里催促，我弯下腰，颤巍巍地调整着三脚架的高度。手机屏幕一阵抖动，那影子像是被吓到似的，猛地一缩，又慢吞吞地伸直了胳膊，伸向窗户外面。

我赶紧把镜头摇回去，对着墙角。哗啦一声，窗帘自己飘了起来，撞得打印机“哐当”一响。我抄起身边的板凳，趁影子在玻璃窗上磨蹭的功夫，狠狠拍了拍墙。没反应。

“它……它好像有事？”有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回头看了看，小芳正靠在门框上，脸绷得死紧。别的直播间的up主都是找专业的“鬼村”，我们这算啥？算自杀式直播？

前天我还在和兄弟吹呢，说这破老屋住着我表舅父，去年冬天走了。表舅父以前是村里的老实人，就是胆子忒小。他说老屋里有东西，我不信邪，非要把直播摄像头挂上去。谁想到，还真让他给我整出流量了。

那晚上，我把摄像头安在客厅的八仙桌上，手机架在旁边，自己缩在衣柜里。小芳去镇上给我买零食去了，后来都不知道她怎么跑回来的。反正就是一宿没睡，听着屋子里咔哧咔哧的响声。一开始我还以为风声，后来发现那声音是从墙里传出来的，像是有人在墙里爬。

手机电量快耗尽的时候，我迷迷糊糊睡着了。梦里，我看到墙里伸出一只黑青色的手，抓着我的脚往后拉。我惊醒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弹幕里全是“老板吓到了吧？”、“哈哈哈，老板这梦挺真实啊”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大家放心，就是地面基础不稳，晚上有点吱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