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手机支架晃荡到正好处，直播间的摄像头就正好对准了自家老屋那扇朽烂的破门。

屏幕亮着，外面还是白天。可屋里头，光线暗得厉害。老屋就这么蹲在那儿，孤零零地立在村口那片荒草坡上，风吹过去的“呜呜”声，听着像是鬼哭。

“兄弟们， Scientific态度，上摄像头给你们瞅瞅。”王磊对着手机小声嘀咕，自己先划了根火柴点根烟，吸溜了一口，“真有啥，咱们就骂它两句，没玩意儿，就当晚上看个鬼片的直播。”

他是刚从城里回来的农村娃，胆儿是真大。但这大法跟城里人玩儿直播一样，都得想法子挣流量。村里老人都说老屋邪性，谁住着谁不得劲儿。他寻思着，把自个儿当成那个“寻龙点穴”的，对着鬼东西直播，不得火吗？

“都进来啊！别愣着。”王磊对着屏幕喊，“我告诉你，这老屋邪性得很，晚上墙缝里都渗过血，墙皮掉下来都是碎骨子那种。”

底下弹幕贼快，各种“牛逼”“干票大的”往上飘。王磊估计是饿了，抹了把嘴角的油，把手机支架往旁边挪了挪，想对着门那头更深邃的黑暗拍拍。

就在这时候，摄像头突然卡了一下，像是有啥东西在那儿一挡。屏幕上一个黑影一晃，立马又正常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没拿稳，手机差点没滚下去。
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他嘴上念叨，心直狂跳，“可能风大……”

可底下弹幕不买了。人们开始刷屏“？？？”，“卡了？”，“你刚才咋没照到那玩意儿？”

王磊脸有点红，假装没看见，把话题往另一边引：“对啊，我二舅家那傻子，就住这老屋后头。我小时候放羊，见过他半夜在院里转悠，嘴里还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，后来着了道，现在天天笑呵呵的，见谁都问‘你吃了吗’，傻得跟猴儿似的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摄像头那头，黑暗里头，突然多出了个白影。

就一闪！特别快。王磊瞪大眼睛猛地凑近看，什么玩意儿都没了，跟没整过一样。

他手动连接了个手电筒特效，光柱直直地捅进黑暗里。光圈底下，墙皮斑驳的墙面上，啥也没有。可王磊总觉得，刚才那白影，跟这光圈底下有个影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