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到半夜。”

张子凡把电脑合上的瞬间，眼前一阵发黑，眼前的工作场景瞬间扭曲成了一片混沌。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了江边的破出租屋床上，窗外居然是阴沉沉的天，旁边还飘着几朵灰黑色的雾气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张子凡揉着最近愈发严重的头，坐起身。这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霉味，像是刚从阴沟里捞出来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等等，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
三天前，他为给重病的外婆求医药费，熬夜跑了几个医院，最后在医院门口的算命摊子上借了三条阳寿。那老道掐指一算，说他时日无多，得赶紧借寿，不然回去就……好像是什么大限要到了。

张子凡当时也没多想，毕竟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，有总比没有强，他那段时间压力太大了。没想到三条阳寿一借，他那熬夜的精力竟然好了不少，甚至到现在都感觉不到累。只是……这感觉不对啊。

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地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一出门，一股阴冷的风就灌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但这破出租屋就一室一厅，窗户还贴着几张讨债的符纸，除此之外，就没什么能透风的了。

“难道……”张子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张符纸，往外面看去。

好家伙。

窗外，原本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夜空，此刻却挂着一轮肉红色的月亮，几朵黑色的云彩像怪兽一样在缓缓蠕动。更远处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影在游荡，他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张子凡咽了口唾沫，这场景……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。

他赶紧关上窗户，但已经晚了。门外，一阵阴风卷着几片发黄的树叶吹了进来，打在了他的脸上。那感觉……就像是被人用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阁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小娃娃，你挡了老夫的路场……”

张子凡浑身一震，猛地转头看向阁楼的方向。只见阁楼的门半开着，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站在那里，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长袍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眼睛里冒着幽绿色的光芒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