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诺叼着合成咖啡的纸杯，眯着眼看着舷窗外。锈桶的引擎突突响着，像一头老牛喘不上气，把飞船往前拖。后头那几声 laser gun 的嗤嗤声，隔得老远，可他听得真真儿的。

“妈的，又跟丢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通乱按。导航系统里只剩下乱码，显然刚才那场枪战把信号塔给炸了。

“老板，前面有个啥？”副驾驶的莉莉歪着头问，她那身皮甲在星光下泛着冷光，嘴角挂着点不耐烦，“咱得按计划去拦截运输船，现在这样子……”

“停，”阿诺没回头，“先别管计划。雷达固定了点信号，好像有人。”

莉莉的眉头皱起来：“贼喊捉贼？星际海盗的爱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”

阿诺没理她，手指飞快地操作着。“不是海盗，信号太干净了，像是军方……但我们不是该去抢劫军火的吗？”他摇摇头，“算了，谁知道呢，可能只是个倒霉的走私商。”

锈桶晃晃悠悠地靠近那信号源，越近越奇怪。那不是什么飞船，更像是……一座孤零零的金属疙瘩，半埋在沙子里，周围全是碎石和干枯的植物，死得透透的。那金属疙瘩上还插着几根天线，像被拔了牙的老虎。

“我的老天，”莉莉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一看就比咱们这锈桶还能散架。”

阿诺皱着眉：“别瞎说，先上去看看。引擎还能撑十分钟，运气不好可能半个钟都撑不了。”

他打开舱门，一股热风混着金属锈味儿灌进来。外面沙子很细，像面粉，风一吹，眼睛都疼。那金属疙瘩比他想的还大，少说有好几十米长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宇宙射线晒了上百年。

“人呢？”莉莉举着枪警惕着。

阿诺踢了踢旁边几块碎石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族的语言，但又看不懂。

“没人，只有机器。”阿诺蹲下来，捡起一块碎片，上面有些奇怪的划痕，“看这痕迹，像是被陨石砸过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沙沙声从金属疙瘩里面传来。两人立刻举枪对准声音来源。

沙子蠕动了一下，一个矮胖的身影慢慢从沙子里钻了出来。那家伙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快生锈的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