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我盯着天花板数蚂蚁。这搬来的第五天，房子就开始给我脸色看——漏雨。不是滴答滴答那种温柔айё，是哗啦哗啦，酝酿着交响乐的架势。墙角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，地上那圈发霉的痕迹，比我新买的皮鞋还显眼。

“王磊！你这房主是干嘛的？房东呢？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嗓子都哑了，跟破旧的风箱似的。租客群里帖子写了删，删了写，没人理我。底下的回复全是一样：“已投诉， waiting...” 、“这楼道老大难了，等吧...” 、“物业不负责，找谁说理去...”

等着？等着下暴雨吗？我这项目报告要明天交，要是被钉子户耽误了，这月的奖金怕是得泡汤。更气人的是房东老王，电话打了二十多个，要么忙音，要么就是“哎呀，那个修理工忙呢，你等等，哎哟喂，我孙子哭了”——合着我这是给老王当孙子了？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催命信息：“王磊，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客户催了好几次了。明天必须拿出初稿，听见没？”

我把手机往地上一扔——溅起的水花差点没把我淋湿。地上积水和桌子上的咖啡渍，像一幅抽象画。我靠在椅背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比坐牢还憋屈。牢里至少还能天天见到人，这儿倒好，连个鬼都见不着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愁眉苦脸的。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。我猛地回头，差点被 Desk Lamp 的反光晃到眼睛。

一个男人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Abercrombie & Fitch 那个牌子的，看起来至少小两万。关键是那发型，有点像明星，但又不是那种刻意的模仿，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问“你留个头吧”的类型。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神，亮得晃人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透着一股子业务人员的精明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警惕地问，双肩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，“找老王？”

“不是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我的桌前，目光扫过我桌上的咖啡杯、凌乱的文件和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《中级会计实务》。他的目光没停留超过两秒，但就是那种让人觉得被看透了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