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没搭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出来。那组员在底下糯米糊一样地等着，等了半天，也没见大佬抬头，心里头有点发毛，试探着又问了一句：“顾神，那个…方案是不是应该再审核一下？”

顾衍终于停了手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睛黑亮黑亮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审核过了，不就是按标准来的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组员缩缩脖子：“没…没有，我就是觉得您多看一眼，我们心里踏实点。”这话说得特别软，像只小猫在撒娇。

顾衍“啧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心里那点被扰乱的专注，好像被这声“啧”给压了下去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就是觉得，每次有人小心翼翼地找他，都让他有点烦躁。

电脑屏幕蓝光还是晃得人眼晕，他起身，没开大灯，直接去了书房那边自己的专属休息室。这房间就他一台电脑，一个巨大的落地窗，晚上对着楼下的城市灯火，白天就能看到天。

他调暗了屏幕亮度，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心里有点乱。下午那个组员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到底是他想多了，还是…

他打开论坛页面，习惯性地先去看了几个自己常逛的版块。那些吹捧他的帖子，那些把他夸上天的评论，看得他眼皮子都打架。毕竟，谁也不是天生就站在金字塔尖上的，一路爬过来，也没少被底下人恶心过。

“顾神太强了，代码写得像诗一样！”

“大佬凡尔赛了都，没见过这么低调的大神！”

“求顾神上舰，求顾神开直播！”

眼熟的名字，熟悉的ID，都是那些跟他“关系”不浅的人。他点开一个ID，看着那个家伙最新发的帖子，嘴角勾了勾，有点好笑。

然后，他点开了“菜鸟互助”版块。

版块里吵吵闹闹的，全是些新手问问题的帖子，偶尔有几个大佬会冒出来指点一下，但大部分时间，就是一群小透明互相嘲讽，或者发些无意义的段子。

就在他准备关掉这个版块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新。

【标题：求大佬教教，这个循环怎么优化的？】

【正文：@顾衍大神，那个…我写的循环效率有点低，能不能指点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