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焘晃了晃脑袋，后腰像是被'))'掐住了似的疼。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草席，冰凉的泥地渗进裤腿里，让他一个激灵。草席边缘还有股烂菜叶子的味儿，熏得他直皱眉头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真他妈能要命。”林焘搓了搓冻红的双手，搓得指关节咔咔响。窗外天色刚亮，远处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鸡叫，像是谁家没喂饱的公鸡在抗议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想起今早那碗浑浊的稀粥，肚子叫得跟有气的皮球似的。

林焘摸了摸怀里，里头还有两块碎钢镚儿，那是他在昨夜巡逻时摸到的。这乱世里，钢镚儿比金子还珍贵，至少能换口吃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“管他娘的，先填饱肚子。”

刚把草席卷好，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两个穿着破皮甲的兵卒冲了进来，嘴里喊着：“将军有令！各营集合，即刻出发！”

林焘心头一紧，赶紧把草席塞进角落。他拍拍身上的灰尘，揉着后腰跟着大部队走出营地。队伍里士气低落，不少人眼神空洞，像是一群提线木偶。林焘盯着地上拖出的泥泞，心里暗自盘算。

“这破军士气能打赢？嘿，我看悬。”他嘀咕着，突然想起怀里那两块钢镚儿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他掏出钢镚儿，对着昏暗的天色一晃，声音不大却清晰：“谁有胆子跟我赌一把？输的掏腰包，赢的……这俩镚儿归你！”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向林焘。那两个兵卒也停下了脚步，互相对视了一眼。片刻后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兵卒挤上前，把林焘的胳膊薅住：“小子，赌啥？赌你明天还活着？”

林焘嘿嘿一笑，把钢镚儿往对方手心一塞：“赌你小子能活过今晚！要是明早就被人砍了脑袋，这俩镚儿就算你的。要是能挺到天亮……嘿嘿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
那兵卒愣住了，他手上的钢镚儿沉甸甸的，这年头钢镚儿比命还金贵。他看了看周围，发现没人敢出头，只好咬牙道：“行！老子就信你这小子一次！”

林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暗自冷笑。他知道这乱世里，穷鬼比狗还难混，这些兵卒无非是想贪便宜。但他没想到，自己的一个赌约，竟然让两个兵卒的命运发生了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