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眼皮沉重，挣扎着坐起身。昨晚新婚夜，她就稀里糊涂地嫁了人。老公是植物人，据说活不过三个月，家里还有一堆欠债。她图啥？就图他能躺着别折腾，让她能安心赚钱还债。

这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她有点烦躁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蹑手蹑脚走到床边。果然，李铭宇那家伙又在折腾了。

“爬什么爬？不会自己睡觉吗？”王雪皱着眉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李铭宇听见。

男人停下了动作，身上盖着一床毯子，遮住了半边脸。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听见，但那眼神……王雪有点心虚。她下意识地别过头，假装在看窗外。

就是那眼神，总让她觉得怪怪的。明明是个植物人，可那双眼睛，有时候看起来特别清醒。像昨晚，她就觉得李铭宇的眼睛在盯她看，那种感觉……挺瘆人的。

现在，他又在动，好像要下床。王雪赶紧坐起来，挡在床前。

“我在睡觉。”她说，“你别乱动，小心压到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。这眼神，跟昨晚一样。王雪心里嘀咕，他到底是醒着，还是真在睡觉？就算植物人，眼神也不可能一直这么有神吧？

她凑近了点，想看清楚。男人长得很帅，皮肤很白，鼻梁高挺，嘴唇颜色很正。可惜，此刻他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人偶。

“你饿吗？”王雪突然问。她想起来，昨晚她给了他一块巧克力，不知道他有没有吃。植物人还能吃东西？她也不确定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还是那眼神，让她有点毛毛的。王雪后退一步，问他：“你要起来吗？我给你拿水。”

男人依旧没动，但那眼神似乎在她身上扫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移开。王雪觉得，他肯定听见她话了。

只是……他为什么不说话？是还不会说话，还是……根本不想说话？

王雪甩甩头，管他呢。她转身去拿水，心里却嘀咕。李铭宇这男人，太神秘了。说他活不过三个月，可他现在没死，还让她照顾他。也不知道，他到底是不是植物人。

等她端水回来，男人已经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。王雪走到床边，轻轻放下水杯，声音小声地：“先喝点水，再睡。”

说完，她赶紧离开。背对着她，她才觉得安心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