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又往前凑了凑，鼻尖都快贴到男人脸上了。这烟草味，可不像是装出来的。她配过香薰，知道这味道邪门得很，那是 kinds of 人的气息。

“醒了？”她放轻了声音，手指在被子边缘顿了顿，故意不碰他。黑暗里，男人的手指动了动，极其轻微。王雪的心猛地一提。

这算什么？装睡？还是真没力气动了？

她往后退了半步，重新坐直身体，背靠着床头板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男人，真是个麻烦。刚刚她还觉得，植物人的丈夫至少干净省心，现在看来，麻烦大了去了。

黑暗里，男人似乎睁开了眼，但没过多久又闭上了。王雪盯着他的眼睛，仔细瞧。眼皮下的影子，在灯光下明明灭灭，像是有一丝极淡的、幽荧的光在跳动。

不对劲。王雪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亮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又悄悄转回床边，背对着男人，故作整理被子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怎么样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，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病人。男人没声音。王雪心里盘算着，“这男人要是真醒了，应该会叫我吧？可他没叫。他要是真没力气，怎么会闻到烟草味呢？”
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，名义上是这男人的妻子，实际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。他醒着，却不和她说话，不和她互动，就跟个真植物人一样。可他又不完全是植物人，那股烟草味就是证明。

“是不是脑子坏了？”王雪嘀咕了一句。她脑子转得飞快，各种可能性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。中毒？脑损伤后遗症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你看着我干什么？”突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王雪猛地回头！男人半躺在床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脸上带着一丝……困惑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？

“我……没看。”王雪心里发虚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慢慢坐了起来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王雪看不懂的情绪。那眼神，不像植物人，也不像刚醒的人，更像……

更像一个久未出壳的凶兽，带着审视和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