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屏着呼吸，眼珠子缓缓转了转。黑暗里，这动静可不简单。男人手指那么一弹，像根针似的扎在她神经上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唇，嗓门放得又轻又瘆人：“您……您是不是醒了？”

那手指又不动了，跟冻僵了一样。王雪心里骂了句“妈的神经病”，手心直冒汗。这男人太阳穴突突跳，像是有根弦绷着，跟她以前伺候过的那些昏迷病人完全两样。昏迷的没精神，这倒好，醒着还带着股邪火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了男人脸。轮廓没变，那双眼睛……啧，怎么看着跟以前不太对劲？以前照片里，男人骨框架着张冷脸，现在这张脸虽然还是冷冰冰的，可眼角那两抹阴影 Employed 的地方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。像是戾气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王雪皱眉，手指在被子边摩挲着。她认得这味道，真要命。以前配香薰的时候，她闻着这味儿会起鸡皮疙瘩。不是说他装出来的，这味儿太冲，像野狼刚喝了血，又混着硫磺火药味。邪门得很。

她悄悄挪了挪，躺下身，故意把后背朝外。这男人手脚不老实啊，前两天还偷偷摸她腿呢。王雪闭合眼，心想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小子又想搞毛线。”

黑暗里，男人手指动了动，顶着她的后背。王雪肌子一颤，后颈汗毛倒竖。这手指力道不轻，带着种蛮横劲儿。她哼了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墙。完了，这男人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半夜王雪迷迷糊糊，觉着身边沉甸甸的。她迷瞪眼一看，男人坐起来了！动作贼快，像条蛰伏的蛇。王雪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这什么情况？不是说他活不过三个月吗？医生都说真挺了。

男人没看她，在黑暗里摸索着墙上的开关。啪嗒——灯亮了。刺眼的光让王雪眯了眯眼，眼前这男人，五官轮廓都没变，可眼神……跟以前天差地别。以前照片里，那眼神冷得像冰，现在透着一股子野性和……算计？

“醒了？”王雪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男人没应声，径直走到衣柜前，翻箱倒柜的。王雪心里咯噔噔跳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植物人能变这么快？还是说……根本就不是植物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