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活计是给邻居家织的围巾，毛线球在我指间飞快地拐着弯。

小黑就是小黑，一天到晚除了吃还是吃，哭鼻子都比呼吸勤快。上次说他再偷鸡，就打死他，结果这家伙贼精贼精的，眼珠子一转就又找新主意了。

“糖……”他又来了，小爪子扒着我裤腿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塞了块棉花。

我“腾”地一下把手里的毛线球扔出去老远，差点砸到对面树上那个睡得正香的胖橘猫。小黑被吓了一跳，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地凑上来。

“说！又想干嘛？”我拍了拍他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小黑明显感觉到了，小脸一拉长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……”

饿？你饿的时候不去厨房找糖罐子，跑来找我干嘛？我瞅着他那副无赖相，气是气，可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，又觉得該死的心软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厨房，“去！自己找吃的，别给我添麻烦。”

小黑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转瞬就溜没了影。我松了口气，继续低头干活。织围巾这事儿，得心平静气，他一出现，这心就乱了。

可没过两分钟，厨房里就传来了碗筷碰撞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小黑的哭腔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完了，又闯祸了。

我放下毛线活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。果然，小黑正蹲在灶台边，跟灶王爷告状似的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只见灶台下面，整齐地摆放着几只鸡爪子，旁边还有几只空荡荡的鸡毛。旁边烤架上的鸡翅，翅骨都断了，一看就是被啃得干干净净。

我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小黑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个死鬼！又去偷鸡？”

小黑吓得一哆嗦，往我身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……我本来就是想烤鸡翅……是邻居家的……”

“邻居家的？你偷邻居家的鸡翅，人家问你话，你说是我让你偷的？”我气得脑门子发绿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说了你养了我……他们就问我……我……”小黑越说越小声，小脸都快哭花了。

我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莫名地就软了。走过去，一把把他捞进怀里，手感软乎乎的，像个小猫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说了。”我揉了揉他的头，“下次还敢不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