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滚动，那光溜溜的进度条像慢了半拍似的，纹丝不动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秦默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他喝了一口凉掉的茶，茶叶在杯里转着圈，带着点说不清的烦躁。

“加载出 bug 了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点开了游戏图标。没反应。他又试了两次，同样石沉大海。他盯着屏幕，眼皮有点涩，视线开始往下移，移到桌角的烟灰缸上。烟蒂扔得差不多了，只有一个空玻璃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

“妈的，”秦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“这破游戏，就不能稳定点？”他站起身，在房间里踱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摸出手机刷了两下，没什么新鲜事，游戏论坛里全是同样的问题反馈。

“应该不会是服务器刚开，就这鬼操作吧？”他嘀咕着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。手指头悬空太久，有点发麻。他试着按了键盘上的 Caps Lock，屏幕没反应。又试试 Num Lock，还是一样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那该死的进度条终于动了，一格，两格……慢吞吞地，像蜗牛爬。秦默看着那进度条，心里有点火大，但这火气更多的是对着游戏本身，而不是别的什么。他这人吧，有点怪，游戏里技术不行，但耐心倒是不差，至少比那些动不动就砸键盘的玩家强点。

进度条终于到了百分之百。屏幕闪烁了几下，加载出界面。熟悉的场景，简陋的木屋，旁边就是那个新手村。秦默定了定神，开始在附近转悠。作为三转玩家，他现在应该去打一些稍微难点的怪，攒点金币和材料。

他晃到一个狗头人多的地方，本来想找找看能不能碰上个落单的精英怪，结果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灰色头名围着一个玩家转。那玩家明显是个新手，装备和技能栏都透着一股子生涩。

“啧，”秦默皱了皱眉，没过去凑热闹，但速度也慢了下来。他现在对这个游戏里的人际交往，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。前两天还跟人急过劲，今天就觉得无所谓了。或许，这就是成长吧。

就在他准备绕开那帮人时，一只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