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老王对着巷子拐角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，顺手把手里半截断裂的钢筋杵在地上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独自一人蹲在阴沟边上，像个被丢弃的破鞋。

这该死的巷子，比狗窝还脏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沾满了泥点子，后背的位置还破了个洞，露着里头的旧T恤。老王抠了抠那块破布，扯了扯，硬挺挺的，便宜货，但好歹 resisting tear 了，还能穿。

刚从对面楼里搜完物资出来，顺手把楼上窗户上那块偷的碎玻璃揣兜里了。这年头，连玻璃都成宝贝疙瘩。老王就着手里这个，对着夕阳眯着眼看了看，天快黑了。

末世第三年，老王觉得自己跟个二傻子似的。不是，当初要不是脑子活泛，早变成丧尸嘴里的一块肉了。啥都不会，手无缚鸡之力，就是个怂货。但怂货也得活着不是？老王咧嘴干笑了两声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整得跟个鬼似的。

巷子口没动静，对面楼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几声短促的嘶吼，然后安静了。没问题，估摸着又扑空了。这些丧尸傻得跟猪似的，追个半天就跑，估计是闻着味儿进来的。

老王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把那根钢筋捡起来，又甩在地上。太沉，不利索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半个压缩饼干，一个空水壶。得赶紧再找找，不能在天黑前摸黑赶路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泥，踢了踢脚边半截水管子，没声。好。老王瘪了瘪嘴，一头扎进了旁边更窄的巷子里。

这巷子死气沉沉的，两边都是破楼，窗户大半都碎了。偶尔能看见墙角堆着些垃圾，有的地方还渗着新鲜的血迹。老王眼睛尖，瞥见前面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露出一小块白晃晃的东西。闪着光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直痒痒。可能是电池？或者是什么电子产品的小零件？现在啥都值钱。老王刚靠近，突然感觉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。

是张条子，没有号码，只有一行字：“巷子尾有麻烦，速来。”

麻烦？老王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送上门的好事儿没几个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，没监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