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激灵，差点把脚从石头上蹬下去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疼，这不是梦！真实得硌人。河边冰冷的河水正哗哗地冲着他裤脚，湿气迅速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低头往下看。河水浑浊，卷着落叶，根本看不清底下什么东西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脚踩的这块青石，边缘已经被河水磨得溜光水滑，幸好他胆子大，试探了半天才敢把整只脚放上去。

背后似乎有人影晃动。老王猛地回头，却只看见一棵光秃秃的老柳树，树枝在冷风里呜呜直响，像是在对他吹口哨。

“该死……”老王骂咧咧地爬起来，低头检查自己的鞋。好家伙，左脚的鞋帮都被水泡得软趴趴地垮了，边边角角都卷起来了。右脚还好，但袜子湿了大半，冰凉一片，踩在地上直吸溜。
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”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脑子有点懵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院子里睡大觉，闲着没事干拿块冰块顶了额头，想着赶紧睡死过去，怎么一睁眼就到这儿了？难道是做了什么噩梦？可这身体感觉太真实了，冷飕飕的，特别是这湿袜子传来的寒意。

空气里飘着一股河水的腥气，还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老王鼻子一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血味？谁的血？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顺着河岸往下游走。走了没几步，就看见水边草丛里躺着个东西。黑压压的，形状有点像个人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顿住。他蹲下身，拨开草叶，借着稀疏的阳光往里一瞧——果然是个死人。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煞白煞白的，双眼圆睁，像是死的时候正看到什么惊悚玩意儿。脖颈处有道伤口，暗红色的血水已经浸透了周围的草叶，在冷水里慢慢稀释，几乎看不清轮廓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遇到枪口了啊！”

这都不算完，他低头继续往尸体旁边草丛里扒拉。好家伙，竟然又摸到一具！姿势和那具差不多，只是穿着打扮像是另一号人物。两具尸体都离得不算远，死的时机似乎也差不多。

老王的心跳有点快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最怕的就是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