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婉儿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又闭上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……霉味？还有土腥气？

她在哪儿？

记忆像是被扔进碎纸机，哗啦啦一片混乱，最后只剩下几个清晰的画面——冰冷的地板，厌恶的眼神，还有那纸上的几行字：“退婚书。”

她，林婉儿，堂堂林家嫡女，才学容貌俱备，被退婚了？这简直比被狗咬了还气人！

“嘶……”她咬牙坐起身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还算干净的布被，触感粗糙，但还算暖和。

这不是林府！

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泛黄的木板上，低头一看——糙布衣裳，样式古朴，袖口还带着点补丁。这绝不是她原本身子的衣着！

“老天爷，你是在逗我玩吗？”林婉儿一拳砸在床头，木屑飞溅，“我堂堂嫡女，穿了也就算了，穿成个农家小可怜也就认了，怎么还成了个被退婚的弃儿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”

她掀开被子冲出房间，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这房子不大，只有一个土炕，一张破木桌，几条长凳，墙角还堆着些杂物和柴火。

环顾四周，简陋得能抠出三室一厅。

“妈……”林婉儿试探着喊了一声，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：“婉儿醒了？”

随后，门被吱呀一声推开，一个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太太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粗瓷碗，上面飘着几根枯萎的野菜。

“妈……”林婉儿看着老太太那双浑浊但充满担忧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酸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老太太急匆匆地走过来，把碗递给她，“快喝点水，家里没米了，就给你熬了点野菜汤。”

林婉儿接过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小口。野菜汤确实有点难以下咽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但胜在热乎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有根刺，每一个字都艰涩无比。

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，叹了口气：“刚睡醒，是不是说不出话？没事，好孩子，你爹前年就走了，家里就我们娘俩，艰难啊……”

艰难？林婉儿心里冷笑一声。要不是她原本那张嫡女的脸被毁了，变成了这张不起眼的脸，谁会看得上她这个农家弃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