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办公室里几个同事的目光都飘了过来。她嘴角扯了个无所谓的弧度，手指在社交媒体上戳了几下，领导刚发的会议通知就没点开。反正她跟张总那摊子事已经闹到这份上，再多一个烂摊子，又能怎么样？

“林薇，你可真是……”苏菲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抓狂，“那个‘七天极速返利’的活动，现在领券还有机会抢，错过了损失可就大了！”

“急什么，我这不是在忙嘛。”林薇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凝结的奶泡在灯光下像个小火山。她盯着窗外，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着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招牌一闪一闪，提醒着她这个城市的繁华和冷酷。搞钱，她林薇可从来不手软。

挂了电话，她翻开那个写着“三天两夜奢享游”的链接。活动页面炫得晃眼，九张定制的旅行团名额，售价五位数。她滑动到评论区，一个个晒出预付金的截图，办卡、转账、银行流水……全是实打实的疯狂。底下还有个用户追着问客服，预付的是不是可以直接退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这帮人，要么是真心爱好，要么就是想走捷径。她倒是觉得，这种东西不过是花钱买心理安慰，跟给偶像投票没两样。

隔壁工位传来键盘敲击声，张总的助理小王探过头来：“林姐，王总在会议室等你，说是有新的合作方案。”

林薇揉了揉眉心，心里却哼了一声。自己这摊子烂事，本来就该由他来解决。走到会议室门口，她顺手把手机塞进包里。里面估计还在吵，她管他呢。至少，她不能让别人以为她畏难退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王总坐在主座上，投影仪亮着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。张总坐在他对面，眼神躲闪，时不时看看手表。林薇径直走到副座坐下，也不说话，等着他们开始。

果然，王总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他的方案。无非是扩大合作范围，增加资金投入，顺便把风险转嫁一部分给林薇。林薇全程没打断，只是时不时用笔在那张打印出来的合同上标点。等王总讲完，她把笔往桌上一扔。

“王总，我觉得吧，你这方案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了看张总，“不太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