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打杂的，磨蹭什么呢！”粗声大气喝彩声在院外炸开，吓得吴悠手一抖，刚擦干净的地砖瞬间留下一道水痕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偷偷瞄了一眼偏房窗户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“来了来了……”吴悠应着声，慢吞吞挪到院门口。外头站俩高大的黑衣弟子，领头的脸上肉扑叽扑叽的，笑起来眼缝都窄了，但眼神子精光四射，盯着吴悠上下打量。“听说你接了那几个散修的活儿？怎么，干完没？磨磨蹭蹭的，影响我们正事儿！”

吴悠咽了口唾沫，底气不足道：“回……回师兄，快……快完成了。”他指了指身后几大捆被拆散的破烂兵器，还有半袋快要烂掉的干草。这都是他为了凑房租，去城外垃圾堆捡回来的“宝贝”——半截锈铁剑，几块断裂的刀胚，还有不知谁扔的狗窝草。

“哼，就这？”领头的弟子撇撇嘴，“我看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吧！那几个散修可是出了名的难缠，给钱少活儿多。你这点破玩意儿，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？”说着，朝院里一指，“赶紧的！内门弟子等着用呢，耽误了你的罪，你自己担着！”

吴悠委屈得直想哭，但不敢顶嘴。他只能低着头，手脚并用地开始干活。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类，往地窖搬。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背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他心里直骂：什么破仙门，什么狗屁真仙，第一天就给我安排这么累死人的活儿，还被人当驴使。

“说起来，真搞不懂，”吴悠擦着汗，瞅瞅天色，又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，嘀咕道，“我当初拼命修炼，不就是想出人头地，长生久死吗？怎么成真仙了，还不如当个凡人自由自在……”他想起三天前，自己突然在打坐时，脑子里多了一本《九转凝气诀》，丹田里还多了一缕异样的金光，然后就被告知飞升成真仙了。

可这仙生活关着，连吃口饱饭都成问题。好不容易接点外快，又被使唤得像条狗。这算什么仙？他吴悠偏不信邪！

“想什么呢！发呆了？”黑衣弟子不耐烦吼了一声，吴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埋头干活。但他心里却暗暗发誓：我吴悠就算拼死，也不能认命！这狗派，早晚得给我拆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