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凑过去几步，蹲下身子，对着老者的方向问了句：“老先生，您这是……叹啥气呢？”

老者没回头，依旧望着槐树冠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槐花：“唉，人心不古了啊。这山门都多少年了，如今倒好，连个守山的都没了，就剩我这老不死守着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守山老者？难道就是……守山弟子？可他怎么看不出来啊，老得跟山里歪脖子老槐树似的。而且这眼神……太冲了，跟那老槐树底下盘道的蛇精病似的。

“您是……守山弟子？”王磊试探着问。

“嘿，”老者终于“腾”地一下直起身子，须发无风自动，黑雾般的道袍扫过满是灰尘的地，“老夫拜见道友。贫道姓玄，名真，忝为守山。不过嘛，这守山之责……也快到头了。”

王磊眼睛瞪圆了。玄真道人？这名字……听起来不像是凡人啊！但他站在这里，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连根头发丝子都不带飘的，怎么看怎么像个……乞丐？哦不，气乞丐。

“到头了？”王磊追问，“啥意思？走人了？”

玄真道人没直接回答，反而伸出干枯得像耄耋老人手骨的手，对着王磊一指：“嗯，你看你这身板，瘦得跟猴崽子似的。以后这山门，就指望你了。守着吧，别让人惦记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胳膊。嗯，是有点瘦，但也没瘦成猴啊。可他现在除了这身皮囊和脑子，啥也没有！连个破毛笔都没得。

“我……我能行吗？”王磊有点没底气。
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玄真道人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，“我玄真这把老骨头，拖家带口不容易。你小子，总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，跟你一起去见阎王吧？”

王磊脖子一缩。这老头……说话咋这么直接呢？还阎王……听着瘆人。

“那……我该干啥？”王磊问。

“守山。”玄真道人言简意赅，“啥活都行。砍柴，担水，打扫，看管……甚至……打狗。再有不长眼的人，敢踏进这山门半步，你小子……可得挺身而出，把他给拦下。”

王磊听得一头雾水。守山啊？砍柴担水打扫？这跟练武有啥关系？挺身而出拦人？欺负他个新人啊？

“道友，”玄真道人看着王磊茫然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，“你身上的‘道统传承系统’，功能强大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