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……”林风撑着破烂的身子，费力地翻了个身。后背的鳞片硌得生疼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扯着撕裂的伤口。这鬼地方，连滴干净水都找不到，就剩这死气沉沉的泥巴地。

他小心地凑到鼻尖嗅了嗅，一股子酸腥味儿直冲脑仁儿。妈的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尸体发烂了，还是这破地方自带的味道。反正闻着就不爽，赶紧挪挪。

刚挪两步，肚子就跟破锣似的叫唤起来。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副身子骨，怕是饿坏了。前四天就靠啃草根和喝浑水活下来，现在……估计也撑不了几天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四下看了看。破茅草屋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“受害者”。墙角有堆干草，不知道能不能啃。林风没多想，几口就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都是草渣子。草没油水，顶多填饱肚子一时。

吃完草，他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前两天好像听到外面有响动，好像……有人来过？他记得自己当时正没力气，就没管。

现在，肚子提醒他，得赶紧去问问。搞不好，能捡到点吃食。

林风顶着半截身子，跌跌撞撞地冲出茅草屋。外面的世界比屋里更让他难受，风一吹，他就打哆嗦。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但也更显得他像个怪物。

刚走没几步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破衣服的老者，正对着一块青石唉声叹气。老者梳着稀疏的胡子，手里撅着一根枯枝，在地上划拉着。

林风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找什么呢？”

老者猛地抬头，看到林风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枯枝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怎么……怎么长这样？”老者指着林风的身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风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我？我也不知道。前几天下雨，掉进一个坑里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您呢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打量着老者。老者衣服破烂，看着就有几分可怜。

老者叹了口气，指着不远处：“我……我儿媳妇，还有我孙子，都……都病倒了。医生说，缺药……缺水……”老者说着说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林风看着老者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虽然是个蝼蚁，但也知道人命关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