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响，宋轻歌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埋头看桌上那本皱巴巴的宣传册。其实耳朵早就竖起来了，捕捉着门口动静。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她桌前。 “宋轻歌。”顾丰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她听不太懂的意味。 她慢吞吞抬起头，装作刚从文案里抽离出来的样子，眼睛专注地看着他：“顾总？什么事儿？” 他手上拿着那本宣传册，页脚都翻得有些毛边了。这明明是她昨天刚做的，被他随手拎走当天就捧来了，这细节，她怎么可能 oversight 得过去。 顾丰城嘴角微扬，那笑意有点侵略性：“觉得怎么样？” “啊？哦哦，挺好的啊，”宋轻歌伸手想去拿，被他按住了手腕。 她的手腕被顾总骨节分明的手握着，有点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要维持镇定，抽回手把宣传册塞回桌上，离他远了一点距离。 “挺好？”顾丰城挑眉，目光扫过那几页彩页，“还是说，刚才部门会议上，你那几句‘顾总高见’的发言，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清楚，你有多支持我的想法？” 办公室里气压有点低。宋轻歌心里吐槽一句，这人怎么脸皮也这么厚，还当她是透明人？那次争锋相对，明明是他自己理亏在先，非要拉她当挡箭牌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今天突然翻脸，又是捧着她的成果来，又是阴阳怪气的。 “顾总误会了，”她inhaled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就是觉得，项目是好项目，我能做的宣传册，肯定也是好的嘛。” “好？什么样算好？”顾丰城松开手，走到她桌边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上次那个发布会，你做的那个流水账似的PPT，现场效果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 宋轻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不妙。那场发布会，是他亲自去撑场子的，结果效果确实一般。她当时为了推卸责任，拼命揽了所有策划的锅。他现在提这个，不摆明了要秋后算账？ 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说点什么，却听顾丰城继续道：“我让市场部的人看了你的稿子，他们都不满意。” 啊？市场部那边，不是他的人？宋轻歌心里更慌了，这节骨眼上，又来了个匿名竞争对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