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丰城的手指又敲了一下，这次比刚才重了点。宋轻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腰板，手悄悄摸向桌沿，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。虽然办公室门锁着，但谁不知道那是老板办公室？真要跑出来，回头绝对没好果子吃。

“宋轻歌，”顾丰城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磨了砂的石头，“我让你查的事情，结果呢？”

“查、查到了，”宋轻歌咽了口唾沫，脸上努力挤出无辜的表情，“顾总，您说那个项目对面的公司，他们的财务报表有点……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顾丰城挑眉，“具体哪里不对劲？只说重点。”

宋轻歌心里咯噔，这下麻烦了。刚才她只是看到几个数字不对，具体怎么说她还真没想好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她额头上开始冒冷汗。

“呃……就是……有几笔支出，金额特别大，但好像跟他们的业务没什么关系……”宋轻歌含糊其辞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就这些？”顾丰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我花新人工资请你来，就是让你做这种小学生水平的调查？”

这话简直像一盆冷水浇在宋轻歌头上，她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。她知道顾总平时就严肃，没想到这么……这么不讲人话。

“不是的，顾总！”宋轻歌急于辩解，“我还在查，可能……可能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一些账目，不太好查……”

“不好查？”顾丰城打断她，“那你就废物点心了？我养你是让你浪费公司资源，还是让你给我添堵的？”

宋轻歌气得直跺脚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她不就是想好好工作，证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吗？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“顾总，您可以……您可以让人跟着我一起查！”宋轻歌急中生智，脱口而出。

顾丰城像是没听见她后面的话，只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“人？谁跟着你？你自己的能力呢？”

宋轻歌张口结舌，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什么说辞都拿不出来。她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，心里越想越委屈。她只是想努力工作，怎么就变成废物点心了？

办公室的气氛僵持不下，宋轻歌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。就在这时，顾丰城的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接起来，声音瞬间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