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刚走进高一（三）班的教室，就听见后排传来压抑的笑声。他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对着教室前面的镜子咧嘴笑。那笑容挺灿烂，但林枫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小姑娘的脸，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眼窝深陷，嘴角咧得有点夸张，连牙齿都像是用白漆刷过的，惨白惨白一片。

“那是苏婉婉，我们班的班花。”坐他旁边的高个子男生努努嘴，低声说，“转学来的，听说以前在重点中学学得好厉害，这次成绩不好才降到我们班。”

林枫点点头，目光却没离开苏婉婉。她笑得越来越用力，镜子里映出她扭曲的脸，像是一张画。她的手指伸进头发里，拨弄着柔顺的长发，但仔细看，发梢有些枯黄干枯的。

林枫是抱着稳定成绩的心态转学的，本来对学校里的同学都不太在意。可苏婉婉这副模样，实在有点瘆人。他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想躲开那视线。就在这时，上课铃声响了，苏婉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，像是断了电似的，迅速缩回脖子，装作个不起眼的学生。

林枫暗自嘀咕：“这女的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但他也没多想，开始拿书预习老师要讲的内容。

开学第一周就结束了，林枫发现一件怪事。每次到了晚上，接近午夜的时候，总有同学在宿舍区方向看到苏婉婉。她总是低着头，步履匆匆地往城西走，像是要去什么地方。林枫和几个哥们儿交关，晚上偶尔闲聊，也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信息。

“苏婉婉啊，她不住校，家里在外地有房子。”一个平时磨嘴皮子的同学吐了口烟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听说她晚上经常会一个人出去，挺晚才回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另一个同学一脸不信，“她不是那种会搞这些有的没的的人吧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第一个同学耸耸肩，“反正她晚上老不见人影。”

城西？林枫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。他想起老家附近有个废弃的工厂，就在城西，听说十几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，烧死了好几个工人，后来就一直荒着了。那地方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据说晚上还能听到呜呜的哭声。

“这苏婉婉，是不是晚上偷偷跑去找鬼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