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刚想发作，后排那压抑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。他循声望去，那张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还在镜子里笑，但已经扭过头，黑漆漆的眼珠子正好对上他。

“嘿，你笑啥呢？”林枫往前挪了挪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苏婉婉听清。

苏婉婉愣了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有点白。她手指紧张地抠着裙摆，嘴角却还保持着刚才的弧度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林枫挑眉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姑娘不对劲，太平静了，像纸做似的。他本来对转学挺烦的，但刚才这笑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“哦，也就……”苏婉婉眼神闪烁，顿了顿才道，“也就觉得镜子里的我挺好看的。”她说着，还不忘飞快地瞥了眼镜子，那眼神一看就是心虚。

林枫斜眼看了她一会儿，没再追问。转学第一天，他没打算跟任何人深交。这苏婉婉看着挺文静，但总觉得有点瘆得慌。他转学的原因是前学校太乱，他只想安安静静上个高中，没想到第一天就撞见这种事。

下课后，林枫收拾书包往外走。路过办公桌时，班主任王老师叫住他。

“林枫啊，”王老师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显得挺和蔼，“你刚转过来，我们班有个苏婉婉，人不错，你以后多关照一下。”

林枫点头应下，没多说什么。他本就不想跟人过多接触。回到自己座位，同桌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，姓张，看起来挺老实。

“嘿，你转学第一天就这么出名啊。”张同学推了推眼镜，看着林枫，“那苏婉婉是谁啊？班花诶。”

林枫没理他，自顾自拿出课本。他本来对班花没兴趣，但不知怎的，那姑娘对着镜子笑的样子总在他脑子里晃悠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姑娘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忧郁症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晚上回到家，林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白天那姑娘的笑容，还有她那惨白的脸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每次他看那姑娘，总觉得她的眼神有点空洞，像没看见人似的。

他坐起身，打开手机，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废弃工厂的帖子。帖子说那地方十年前有个女鬼，具体信息也不多，只说是个女的，死得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