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隽哥，你这爆发力，绝了！”华子捂着脸，捡起地上碎瓦片咔咔啃着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，“下次能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？我……我还能多啃两块瓦。”

卓然哼了一声，把铁卓子往地上一摜，火星子又滋溜冒了一阵。他踢了踢旁边歪在墙角的破木人，“下次不长眼晃悠我地盘，打断你腿。”

华子嘿嘿直笑，捡起地上半截瓦片，比划了两下，“隽哥你放心，你今天这威风，我保证传遍十里八乡！就问你，以后谁还敢来咱家砸场子？”

卓然没搭理他，转身进屋，从床底下摸出个油布包，往地上一扔，“收拾收拾，走。”

华子捡起油布包，好奇地抖了抖，里面是一锭黑乎乎的铁牌，拳头大小，边角还缺了一小块，不知道是锉的还是磕的。他咧嘴一笑，“隽哥，这是啥好东西？金元宝？”

卓然白了他一眼，“狗屁金元宝，老子的‘铁行帖’。有了它，想去哪儿，山门道馆直接放通行。省得你跟那些王八蛋废话。”

华子摸了摸铁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温热温热的，也不知道是铁的还是别的什么材质。他把油布包背在身上，又回头看了看那边正在跟几个捡破烂的吵架的虎头坨，骂骂咧咧，“隽哥，那家伙……”

“走！”卓然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管他呢，路上再杀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口，往黑风山方向去。卓然走得快，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，一晃就消失在树影子里。华子背着油布包，脚步还算跟上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半晌，卓然忽然站住，回头瞪他：“吵吵嚷嚷啥呢？”

华子一愣，赶紧噤声。卓然指了指前方山路，“看前面，有人过来了。”

华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山道上尘土飞扬，一个穿着灰衣的老道，背着个大葫芦，正不紧不慢地走着，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拄着根 gnarly 的竹杖。

“道长？”华子压低声音。

卓然没说话，只是嘴角撇了撇，像是不屑，又像是在憋笑。等那老道走远了些，他才嘿嘿一笑，“老东西，送上门的美差，不捡白不捡。”

华子一愣，“啥美差？”

卓然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，塞到他手里，“跟着我混，以后多多少少能分你点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