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揣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在民政局门口晃悠了半宿。天刚蒙蒙亮，结账的职员才慢悠悠拉下卷帘门。她头重脚轻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恨不得把这张脸皮揭下来，包粽子似的挂沈家老宅门口。

背后突然传来车门轻响，她浑身汗毛倒竖，指节发白地攥着离婚证。宾利后座的车门没关严，男人转身的动作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沈家那位冷酷前夫斜倚在座椅上，皮鞋锃亮的鞋尖故意踹着她的脚踝。

“喜提自由了？”男人的声音像裹着冰碴，苏晚打了个寒颤。

“肖、肖总，您——”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男人手指不轻不重绕住她的手腕，轻蔑眼神扫过她领口：“准备去揭沈家大门？沈伯父正等着呢。”

苏晚腕骨生疼，却硬是绷住脸：“我……我有事去公司。”

车里空气冷得像冰窖。男人突然伸手，捏住她下巴微扬，离婚证在她掌心散开一角。“怎么，这玩意儿当传单使？”

她感觉眼眶发烫，强忍着眼泪：“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”他歪头，嘴角勾着熟悉的嘲讽，“苏晚，你还会说谎。我花钱请人盯了你半个月，听到全城都知道你和沈远离婚的消息了吗？”

苏晚心口猛地一揪，指甲瞬间在掌心划出血痕。男人轻笑一声，捏着她下巴的手更紧了些：“怎么反应这么激烈？昨晚没睡好？”

她突然想起沈远那次出轨，那张故意甩在她脸上的照片。男人格外的声音冷得像刀，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。“沈远在外头养小三，你猜谁第一个找到他？”

苏晚浑身发抖，离婚证哗啦落在他被窝里。男人转身动手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副驾靠背上。

“开车。”他命令。

车速很快，油门踩得像踩在苏晚心脏上。路过沈家老宅时，她看见楼下围着几个记者，正对着物业喊话。她突然想起离婚那天，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笑得有多甜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眼神依旧冰冷：“同情你？还是想上报纸，博取一丝可怜？”

苏晚没敢接话，只低头盯着窗外。阳光斜斜打在车窗外，她看见一家咖啡馆招牌‘巧克力色’。男人突然减速，在后视镜里问她：“想吃甜点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