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在民政局门口又站了十分钟，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。天光一点点亮起来，周围店铺的招牌依次亮了，映着她那张烧火棍脸。她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看烟雾缭绕着散开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完了，彻底完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得欢，她不敢接。屏幕上躺着沈逸辰昨晚发的消息，言简意赅三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她回了个字：“民政局。”

没回。她猜着，那男人估计在车里磨牙呢，肯定不爽。离婚官司拖了三个月，他甩出离婚证那刻像杀过人，眼睛黑得吓人。可她死了这条心，死都死了，还怕个球。

拐进街角小面馆，老板娘认出她，怪道：“嫂子，又来‘避难’？”

她眼皮沉重，点头：“嗯，吃碗面，不想回家。”

老板娘舀了勺辣椒油，在她面里挑得欢：“少爷还等着你呢，别让他真急了。”

苏晚手一抖，辣椒油泼了半脸。她没吭声，扒拉两口面，喉咙涩得慌。她想沈逸辰大概就是那种人，离婚了就蹬鼻子上脸，觉得她还是他的小女人，得他管着。她想起婚礼上他握着她手腕，说她是沈家的女主人，语气斩钉截铁。那时候她多傻啊，还幻想过跟他好好过日子。

面没了，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三百块。老板娘推回来：“不够，再拿两百。”

苏晚皱眉：“我……”

“拿吧，嫂子，知道你心里烦。”老板娘压低声音，“别跟那小子犟，他脾气不好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她买了包子，揣怀里灌下去，胃里像是塞了块冰。走出面馆，手机又响了，她直接扔一边。身后突然传来 moteur 声，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面前，车窗降下，沈逸辰带着一身冷气走下来。

他今天换了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脸色更沉。看到她，眉头拧得更紧。苏晚几步走过去，开门见山：“沈总，我走了。”

“腿给我断了算我输。”沈逸辰从驾驶座拿出个牛皮纸袋子，扔到她脚边。苏晚看了一眼，里面是昨晚那套婚纱，还是她尺寸。“晚上八点，我公寓门口见。”

“不去。”她头也不抬。

沈逸辰突然笑了，声音低得像毒蛇：“苏晚，你还敢跟我犟？”
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