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子川脸皮生疼，他缩着脖子往石头缝里钻得更深了。怀里那半块干粮硬得能砸死个人，可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反而不敢吃。一旦嚼不动，就整个吐出来，那滋味比吃黄连还苦。子川捂着肚子，在黑暗里干呕两声。

"妈的！"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在岩缝里闷闷的。这鬼地方真是要了他命，又冷又饿，还得提防着上面那些个跳蚤子似的山民。前几天得罪了什么王八蛋，被撵到这绝地来了，现在连根野草都找不着。

子川摸出怀里最后一点东西——一块黑乎乎的饼，不知道哪年哪月剩下的，边际都见了毛边。他叼在嘴里，嚼得生疼，稀粥似的糊在嗓子眼。好歹能下咽，可没五分钟，胃里又翻腾起来了。他烦躁地扣了扣石头，听见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"谁他妈在这里头？！"子川厉声喝道。

半天没动静。他猛地伸手去掏身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。刚摸到带血迹的布包，头顶突然压下一片阴影。子川眼睛一亮，借着月光看见个蒙面人蹲在岩石上，手里攥着根绳索。

"下来！"那人声音沙哑，"看你挺能忍，不想死就赶紧出来。"

子川眯着眼打量："怎么着，想抢我这点嚼用？"

绳索猛地往下一拽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出去。好险！子川心一横，反手把匕首递到嘴边磨了磨刃。"滚你妈的蛋！想抢东西，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！"

蒙面人冷笑："就凭你？"

话音未落，子川矮身欺近，匕首划破空气。那人反应极快，鬼爪般的手一抄，竟套住了他手腕。子川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没回手，反而用膝盖顶向那人肚子。闷哼一声，蒙面人松了手。

子川趁机抽身退开三步，冷笑道："光会玩阴的，算什么好汉？"

绳索再次绷紧。这次子川没挣扎，反而朝那人身后滚去。绳子勾住岩石缝隙，他趁机滚出三丈开外，捡起地上的匕首站住。蒙面人追来时，他早已跳入另一处岩缝。

"妈的，跟老子绕着玩？"子川喘着气骂。那块饼突然变得格外诱人，他抓起来就往嘴里塞。饼示范塞牙缝，嚼都嚼不烂，可填饱肚子要紧。

黑暗中，他听见蒙面人破口大骂："小杂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