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良夜眯着眼，檀香依旧。他记得这味道是家里主子院里的老檀木柜子散发的，自己生前就算混账，也Allocates这点偏爱。可现在，这檀香有种说不出的怪异，像是兑了什么别的味儿。“嘶……”他揉了揉眉心，脑子还是昏沉沉的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老鼠在墙角磨牙，他翻身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膝盖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不是作死，是习惯，前辈子这具身体废柴惯了，跪习惯了。

“老祖宗，我醒了。”他低声喊道。

没声儿。

他又喊：“老祖宗，我白良夜醒了，您听听，我嗓子还没哑。”

还是没有回应。

白良夜皱眉，这不对啊，老祖宗虽然块头大，性子也闷，但没那么闷到不闻不问。他昨天睡前还没事，今儿怎么跟死了一样？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您在装死。”白良夜嘀咕着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“先看看我这身体还能不能用。”

他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的人，除了脸色比前辈子稍微好点，其他毫无变化——瘦弱，苍白，还有点驼背，典型的病秧子长相。前辈子他活淢歪了，死得也憋屈，没想到这地狱轮回地图，开局还是个废物。

“草。”白良夜低骂一声，“虽然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是道理，可谁能告诉我，我这具身体连打人都在费劲啊？”

他试着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感……居然还行！不是那种麻木不仁的病秧子设定。他眼睛一亮，连忙招呼门外的小厮：“小张！快来，本公子醒了！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很快小厮探头进来：“公子您醒了？太好了！老祖宗请您过去用早膳！”

“哦哦哦，知道了。”白良夜应着，心里却犯嘀咕，“老祖宗也该醒了吧？怎么还用‘请’字？”

他前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位老祖宗，白家真正的掌权人，据说活了三百多年，眼光毒辣得能看得穿人心。当初他要是听话点，现在估计是白家继承人，结果他非要惹是生非，逼得老祖宗不得不提前坐镇，最后落得个被几个小舅子联手弄死，连棺材都没钱买的主。

想到这儿，白良夜打了个哆嗦。虽然重生是好事，但前世欠下的债，这一世得想办法还，而且最好是那些欠债的孙子，一个个变成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