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混在人群里，低着头往前挪。这破庙就是破庙，连个像样的佛像都没有，供桌上还积着层灰，显然许久没人香火了。他肚子咕咕直叫，几个铜板也就是够买个最便宜的下酒菜。算了，先找地方打个盹，等明天再说。

走到庙门口，忽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扶着门框才没直接摔出去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压在个硬物上，起身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尼姑。

小尼姑大约也就十三四岁年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，脸蛋冻得通红，手里还抱着个铝饭盒，里面盛着些黑乎乎的干饭。她显然也没想到会撞到人，惊得往后退了两步，饭盒差点掉地上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李玄赶紧道歉，连忙爬起来，想赔个不是。

小尼姑眨巴着眼睛，看着李玄。这小子奇怪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灰尘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但她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抱着饭盒又往里退了两步，嘴里小声念叨了句：“阿弥陀佛。”

李玄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尼姑都要赶着吃饭了。他也不在意，拍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没几步，迎面来了个穿着绸缎的大汉，手里还提着串糖葫芦，看样子是混得挺乐呵的。他一看到李玄，眼睛就亮了，上下打量着，嘴里还嘿嘿直笑。

“小兄弟，看你这打扮，是刚从山上下来的吧？”大汉拦住了李玄，语气不怀好意，“看你这副饥寒交迫的样子，是不是想跟哥哥要点吃的？”

李玄皱了皱眉，这混蛋是哪个部位长 contested 了？自己看着像乞丐，就敢上前搭讪？他没说话，绕开大汉继续走。

大汉却挡住了去路，按住李玄的肩膀，伸手就要去掏他兜。“别走啊小兄弟，哥哥也不是什么坏人，就是看你可怜，给你点吃的。”他嘴里说着，手却不老实。

李玄心头一怒，这要是换个一般人，他早就开打了。但现在不行啊，他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他强忍着怒气，低声道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我不吃眼前亏。”

大汉看到李玄这副怂样，更是来劲了，撸起袖子：“怎么，还敢犟啊？识相的就给兄弟点钱，不然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。